指尖上的舞蹈（4）

俊杰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不去练琴了。我略带笑意地告诉他：“我的手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在家练习了。”说的时候，我听到电话那头有沮丧的声音。 那天，挂了电话后，过了好久我想想。我知道我对俊杰有了模模糊糊好感了。但是，俊杰，以前我不敢告诉你，因为害怕连和你在一起的快乐也会不见。 日子一天天在向后走，陪我练琴的不再是那个高贵优雅的俊杰。苏文总是想问我什么，但却一直没有开口。因为没了俊杰，我的左手又恢复了原状。这一切就象个梦一样。 开学前的那个黄昏，我提前从琴行出来。俊杰忽然出现在我眼前，他站在夕阳里格外刺眼。我转过头不去看他。 “你在躲我吗？”俊杰走上前来，“是不是他跟你说过什么？”我狠狠地摇摇头。 “我希望能与你共同努力，共同进步。”俊杰顿了一下，双手扶在我肩上。我挣大眼睛抬起头，遇见俊杰期待的目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和左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我希望能与你共同努力，共同进步……”俊杰重复地说着。我依旧什么都没说，缓缓地低下头，脑海里有声音响着：俊杰的成绩一直很好，若是不分心的话一定能上很好的大学。 “你不愿和我在一起？”俊杰有些失望地说问，手渐渐地脱离了我的双肩。我还是狠狠地摇摇头。 “苏文我们走。”我跑上前拉起苏文。苏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上俊杰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那天晚上，苏文陪着我一站又一站地坐公交车。我坐在有窗的位子上看窗外人潮流动，城市象风一般地向后逝去，又从前奔来。空气里弥漫着一个预感，一个有关沈居和永别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