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舞蹈（5）

比赛一天天将近，我的左手依旧毫无进展。苏文总是急得直跺脚，我却只有笑着继续听右手弹奏。 直到比赛前的那晚，苏文很安静地坐在落地窗旁听我一遍又一遍的右手独奏。到了这个时候，我们都不相信奇迹的可能。夕阳一点一点远去，雪白的月亮挂上了天，还有漫天的星。 “明天一定是个晴天。”我边弹边笑着说。 “对不起。”苏文的声音有些沙哑，“都是我不好。”我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想过，若是沈居能让你好起来，我会祝福你的。但是……”苏文忽然转过来看着我。月光照得他的影子很长，长到我脚边。 “那天我是逗你玩的，我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我知道你的弹不了琴。”苏文一直絮絮地说着什么，我似乎看到他眼里有些流动的东西。 清脆的琴音渐渐变得有些空灵。我脑海里出现那天苏文的轮廓。那个时候，他是想救我的，只是凑巧路面太滑，本该朝向苏文的车再次朝向了我。那个时候，苏文的焦急是我从未见过的。 “你……”回过神来时，苏文站在窗边直直地看着我。耳边响起那首完整的《星空(钢琴曲)》。 比赛当天，我很从容地弹完《星空(钢琴曲)》。人群中，苏文站在最前头紧张地看着我。 “你不等结果吗？”刚下台我便拉着苏文要走。 “不等了，反正能参加我就很高兴了。这个奖，下次一定是我的。走吧。” “好哦！”苏文立即很兴奋地挥挥手。这个没有音乐细胞的家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就在我拉着苏文向门口走去时，人群里忽然闪过一个飘逸的影子。我愣了一下，回头时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影子了。 “怎么了？”牵着我的男生回头问我。 “没事，走吧。” 大门外，和煦的阳光洒下来，洒在我的微笑和我微微颤动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