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忧我思

一袭长空监禁了鸿雁，一道瀚海囚困了庞鲸，一个脑袋却可以冲破 自然的局限，让思绪漫无止境地延伸。站在一种生命的最顶端感叹着造 物者的精致，俯览着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如蝼蚁般蠕动。即使整个世界突 然有了如埃尔维斯的颤动，他们似乎也不知谓地随着钢筋水泥演绎着恿 懒而滑稽的舞步。 我喜欢马尔克斯的文字，卡萨布兰卡的音乐，还有布拉格老城广场 上的白鸽。我之所以喜欢布拉格，是因为那里有着卡夫卡阴郁的寓言， 昆德拉斑斓的象征，哈维尔的政治理论，而且这三者都达到了顶峰，不 免让人妒忌。纵使我从未到过布拉格，纵使这只是书上和几张泛黄的照 片上给我的印象，但这恰好都是我理想中的国度。 从幻想中挣脱，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尘嚣似的街道车水马龙，而林 立的高楼也将天空划成了碎片。生活的现实早已把我给绷紧，拉响了低 沉的旋律。我是个流浪的音乐人，窘迫的街头诗人，被上帝欺诈得一无 所有的受害者，让我呆在这没有任何表情的城市里，涸竭了的心灵早就 出现了龟裂的班驳。 在路上擦肩而过的人们永远都是天涯陌路，就算只有一堵墙相隔的 邻居也都只是漠言以待，城市的积压让人们都在扭曲变形，忘却了感情 滋养出来的快乐，只能都躲在角落。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用马尔克斯的文字填写人们的心中生命的真 谛，种下嫩绿的种子。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演奏出卡萨布兰卡的音乐来滋润人们的心 田，滋润土壤。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都能看到布拉格广场的白鸽，坐在那潮湿而 暧昧的城市，享受一种静谧中独有的空灵。 当然，这些都只是如果，我终究没那种独有的魅力，更何况我不是 造物者，也不是上帝。突然对造物者有了中莫名的恶心和痛恨——他对 人们的责任难道只是创造？感觉造物都似乎已经抛妻弃子，另结新欢。 而他的“妻”和“子”似乎都逐渐地被时间的长流淹没。 我拉动了琴弦，诉说着对这世界的哀怨，阖上眼睛，静静地沉溺在 这低沉的旋律里，却也演绎着布拉格潮湿而暧昧的情调。 久久的一曲完，才睁开眼睛，一位老人居然在旁边聆听了久久，最 后给了我最真挚的微笑。 原来着世界上还有温情，而这温情就像拉斯维加斯的春天，偶尔在 南方的城市下点小雪。